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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1511 期 2025 年 10 月 3 日 星期五

走上战场的乌克兰囚犯士兵：“我知道怎么杀人，不会因此被定罪” 中国工业机器人年安装量超过世界其他地区总和

战友。”安德烈·安德里丘克（Andrii Andriichuk）插话道。

他告诉我们，他身上有 47 块弹片留下的疤痕。他曾参与
乌克兰在俄罗斯边境地区库尔斯克（Kursk）的进攻。

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近四年后，前线士兵普遍疲惫
不堪，因为他们已在战场上度过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努力
阻止俄军推进。

但在这里，士兵们的士气明显高昂，这来自深厚的爱国
情感，也可能是因为终于离开监狱的释放感。

他们坦言，许多前囚犯在获释后逃跑，但他们坚称大多
数人仍希望尽一份力。

“我曾在这个国家犯下许多罪行。”安德烈说。“一切
都有代价。我只会回到我擅长的工作：打仗。”

“我也有技能。”奥列克西笑着说。“我知道怎么杀人——
安德烈·安德里丘克（Andrii Andriichuk）是一名职业罪犯，现为一名军人，正在展示他因勇气和英勇而获得的骑士十字勋章。 只是在这里，我不会因此被定罪。”

在“第 4 号流放地”（Penal Colony No. 4）里，并没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第4号流放地”的监狱长表示， 负责管理这些囚犯士兵的军官也坦言，要活到战争结束，
有轻松的出路。 目前已有一千名囚犯自愿参战，其中一半已经丧命。 他们需要“极大的运气”。但这些人似乎也不愿身处其他地方。

这是一所中度安全级别的监狱，但厚重的铁门与高耸的 “我们知道如何打仗” 令人不安的比较
白墙上覆盖着铁丝网，使它看起来更像是最高安全级别的设施。
在乌克兰南部，一排改建自农舍的建筑构成了一座简陋 俄罗斯在战争初期清空自家监狱时曾遭到批评。据称已
里面关押着安德烈·阿斯克罗夫（Andrii Askerov）与罗 的军事基地，但对这里约 30 名受伤士兵而言，却是一处得以 有至少 20 万人加入战斗，执行被形容为“绞肉机”般的任务。
曼·切奇（Roman Chech）：两人皆因贩毒罪被定罪，但他 喘息的避风港。
们成功找到了提前离开的途径。 那么，乌克兰副司法部长伊夫亨·皮卡洛夫（Evhen
他们都是从东部战场归来的前囚犯。37 岁的奥列克西 Pikalov）是否承认该国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已成功申请加入乌克兰军队，并将接受一个月的训 （Oleksii）在韦利卡诺沃西尔卡（Velyka Novosilka）作战时
练。作为交换，他们将获得释放，“战斗至战争结束”。 腿部受了重伤。 他声称：“有很大的差别：俄罗斯人是按（前进）每一百
米而领钱，而乌克兰人是出于爱国情感而参战。”
“我无法想像杀人的感觉，我只在电影里看过。”安德 “我们遭到砲击、迫击砲和滑翔炸弹的攻击，”他解释道，
烈坦言，他目前正在服六年刑期中的第 18 个月。 “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战友阵亡。” 皮卡洛夫视自己为部门内的改革者，希望乌克兰在对待
罪犯时，能更多地着重于重塑而非惩罚。
对这位 30 岁男子而言，离开监狱显然是主要的动机。他 奥列克西原本因毒品走私被判八年徒刑，后来自愿参军。
希望能以一位曾贡献社会的公民身份回归，而不是一名曾犯过 坐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他向我说明为何囚犯比被动员的平民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让他们重新社会化，给予他们一个
罪的囚犯。 更适合当兵。 机会。这与剥削脆弱人群毫无关系。”他辩称。

自去年新的法例施行以来，已有超过一万名囚犯加入乌 “那些被征召的人，就像是被人从母亲怀里夺走！”他 至于让杀人犯在服刑一小段时间之后就获释的道德问题，
克兰军队，其中甚至包括杀人犯。不过，犯下最严重罪行者—— 激动地说。 皮卡洛夫强调这些并非赦免，而是有条件的释放。
如多重谋杀、性暴力、贪腐与叛国罪——则被排除在外。
这一点也从他们带回前线的一堆魔鬼毡军徽与证件中得 “当然，我们在这里有情感的成分，但即使没有战争，
“每个人迟早都会被派上前线。”罗曼说。他也即将脱 到了印证——那些都是从阵亡俄军士兵的臂章与口袋中撕下 对某些受害者家庭来说，刑期永远不够。”
下灰色的囚衣，换上军服。 来的。
随着时间推移，乌克兰越来越难找到有动力的男性。和
“我原本会一辈子背负‘罪犯’的标签，但如果我参军， “我手上有不少俄军人头的战绩，也救过数百名受伤的 平遥遥无期，乌克兰只会更深入去寻人。
我就是一名军人。”他语气平静地说。

对这位 36 岁男子而言，参军不仅是为了重返社会，更是
为了复仇。

“我妹妹今年本该满 21 岁，”他解释道，“2023 年俄
罗斯导弹袭击哈尔科夫的时候，她的家被击中而丧命。”

根据政府资料，目前报名参军的囚犯大多志愿加入步兵
部队，并已参与激烈战斗。

他们也将加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于九月宣布的新突击部队。随着传统军种如海军陆
战队与空降兵在现代战场上逐渐失去作用，这支新型部队将在
无人机协助下，突袭俄军阵地。

如果这些罪犯想要尝到自由的滋味，他们就必须在前线
最危险的地区作战，而且没有限期。
前线服役一段时间后，囚犯士兵在乌克兰南部的军营中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