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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474 期 2025 年 1 月 17 日 星期五
孽 债 ቔᆀšᄻჰࡲčᄀଲĎ
在堤岸区的平民公寓区里,一个满身肮且有一股异 进去半天后,有一个叔叔载我们来到一个出租住,还给 拿了哥哥的学费赔偿给人家,甚至还要借高利贷才不够
味的小女孩,拿着一迭彩票向正在吃午饭的食客兜售, 我们买了一些家具。 那笔钱。
此时,一个中年的妇女看见这个女孩觉得很面善,便走
上去喊:“佩姗、佩姗。”那女孩回头凝视前面的妇女 过两天后,母亲把晚饭煮好吃过后,就打扮得花枝 可是她很不甘心,继续借钱赌博,最后都输光了。
一会儿,终于认出她是大姑桂燕。 招展,穿着性感的衣服,香喷喷的出门去。那时,有一 没钱还债,利上加利,始终无法归还,所以就跑去茶荣
个年轻的叔叔来载她不知去哪里,直到快要天亮妈妈才 省避难,怎知被债主发现,逼她去卖淫还债。
燕姑就将她带进一家咖啡店里,叫饭给她吃。问她 拉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住在哪里?佩姗说她无家可归。再问起她的母亲,佩姗 佩姗现在找到了梅姑,但还有大哥。燕姑就托朋
说已经病逝了。吃罢,燕姑带她回家,路上给她买了两 我每天早上去卖彩票,晚上才回家吃饭。母亲每晚 友和街坊帮忙打听侄儿纯义的下落。半年之后,朋友告
套新衣服。当回到家里,帮她洗过澡后,佩姗穿上新衣 如常的出去。一年后,母亲患了末期子宫癌,但无钱做 知纯义在一个酒吧里工作。燕姑就去了该酒吧,好几个
服,掩不住的开心。燕姑就切了西瓜给她吃,并便问她 手术,只好回家买药吃。不久,母亲出现昏迷,在屋主 晚上才看到了纯义,她叫纯义明天到她的家去见见佩
的妈妈怎样死。 和街坊的帮助下送进医院,怎知在当晚就去世了。母亲 姗。
死后,得到附近一间菩提精舍帮她办理丧后事,灵灰却
佩姗就把两年来经过的一切倾诉出来……。 放在该精舍里供奉。 第二天上午,纯义兄妹相见,惊喜交集。纯义问起
母亲时,佩姗说妈妈已经病死了。
当时,母亲欠下许多债,她拿了您大哥上大学的学 遵照母亲愿望,佩姗决定返回胡志明市寻找大哥和
费去还赌债,大哥知道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后来我 姑妈梅姨。屋主给佩姗买了车票,还给她一点路费,嘱 纯义强忍着泪水。
们迁到别处租房子住,我却呆在房子里,却不知母亲跑 咐她如果找不到就回来她家工作过活。
到哪里去,我餐饱餐饥。 “妈妈她说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她,若是来世
本来,佩姗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怎知其亲43岁那 有缘,她会双倍奉还今生欠下我们的一切!”当纯义临
一天深夜,母亲跑回来匆匆忙忙拾起几件衣服,带 年因发生劳动意外身亡。其母亲就学街坊收字花赌博, 走前,佩姗说了妈妈的遗嘱。
着我搭夜车去了茶荣市。在此,我们拾破旧,一日只吃 赚取提成来过活。有一天,有一赌徒托她帮买字花时,
两餐粗茶淡饭,我们睡在别人屋檐下或桥下。怎知一 买得很大。姗母想赚取这笔钱,没有帮别人买。怎料当 “重阳节快到了,到时我们去拜母亲!”纯义抛下
天,债主发现了母亲,将我们带到一幢别墅里。母亲走 傍晚开正这个数字,她要赔偿一笔很大的数字,所以就 这句话,骑上车就离去了。
摇钱工具 ቔᆀšғᇑčᄀଲĎ
就在一个灼热的晌午,阔别后的一位旧同窗踵门来 语,随处乱飞,良久未散,污染了现代文明的新鲜空 阳下,那妇女的牢骚一味散发,唠叨斥责一直响亮,我
访,电扇凉风送爽下,彼此寒暄一番。 气。 再听到又给小孩上课的内容。
一小时过后,送他回去前,因久违了许多个日子, 原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骑着一辆旧自行车,箩里 始议论纷纷,一阵恍然大悟,才晓得原来她是这
所以还稍微在门外多聊数句。 载着一些不知啥东西,直向我瞪视,我似瞥见一片乌云 小孩的继母。就这样一直给这个八九岁的稚嫩天真输入
笼罩在这妇女脸上。 兜售的窍门,边走边“再三叮嘱”。由此可见,这“小
此际,对面路过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手上拿着彩 羔羊”挺乖,没有任何的反驳,唯唯诺诺。
票,向两位叔叔走来。 对这个小孩,我那一颗莫名其妙的怜悯之心便油
然滋生。于是,我便叫住他走过来,买完手上所有彩 过了良久,他俩离去的身影直至在我眼帘中消失
“ 叔叔!请帮我买吧 !快要开彩了,叔叔!还有 票。他拿过钱后,喜鹊般欢欣跳跃不已。我注视这小 ……。
这几张而已,叔叔!请帮我买吧!”我把目光移至对 孩,面目清秀,双目炯炯,是个活泼伶俐聪慧洋溢的小
面,瞥见黝黑骨瘦如柴的他微微闭着双眸骤然睁开,两 天使。却被窘迫刻在消瘦身躯上,褴褛旧衣夺去了朗朗 走,我还站在,思潮层层澎湃不已……又一个国
道神光射出恳求温声道,并扯住他俩正扶着车垫上的 的读书声。他那璀璨的明天呢? 家未来的栋梁其“抱负”写在这张张彩票上,甚至行乞
手。 上;是社会人为的造成?是孩子命运的安排?是父母的
“还愣在这里干嘛?好在你卖得完,要不就知道 摇钱工具?……
“我不买,不买,去去去!”不耐烦似的用力推开 我。”又一句“循循善诱”灌入耳际。话刚落完,只见
他,小孩再三恳求也成了无效。 这小孩“乖乖”转身离去。但他不忘回头向我声声道谢 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内,蓦然从脑海涌现了一
和挥手道别,还露出甜美的微笑,这微笑很美很天真很 句:
“你这个蠢蛋,不买就走吧!拉拉扯扯,老站在那 可爱,一直荡漾在我人生的脑海里,一直一直……
里干嘛?想偷懒是吗?” 我骤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呵叱 怎么穷也不能再穷了教育,
声,把视线朝声音移去。这凶巴巴脱口而出的粗言俗 视线未曾离开他母子俩远去的背景,在酷热的烈
么苦也不能再苦了孩子。”

